上节•盛宴

天葬师终于举起了刀，
不一会儿，地上就满是，
那人的内脏肌肉鲜血和骨。

我和同伴们，
一直在上空盘旋，
仿佛三百多年了还未结束。

开始时，天葬师，
唱着跳着说着，
但表情非常严肃。

人群围着那人，
全部都沉默不言，
空气似乎要结晶凝固。

我们俯冲了下去，
用爪子用喙甚至用翅膀，
那满地的就进了我们的腹。

天葬师走了，人群也走了，
什么也不剩的黑土地上，
我们依然在悬崖边上驻足。


下节•魂忆

鹰鹫开始啄我的眼睛，
我就忆起了今生所见，
金钱美女豪宅和美景，
没有一样能继续畅享。

鹰鹫开始啄我的耳朵，
我就忆起了所听所闻，
你说的她说的他说的，
真真假假竟不分方向，

鹰鹫开始啄我的鼻子，
我就忆起了熟悉味道，
烧烤涮锅和煎炒烹炸，
断了气后也没了欲望。

鹰鹫开始啄我的舌头，
我就忆起了我说的话，
东扯西掰的污言秽语，
现在闭嘴了也没的浪。

鹰鹫开始啄我的身子，
我就忆起了生前作为，
猎物和女人致死追逐，
到如今各种孽无法猖。

鹰鹫开始啄我的脑浆，
我就忆起了我的前世，
不得志迂腐抑郁书生，
滚滚红尘中蠢蠢瞎忙。

鹰鹫很快啄光我骨头，
片片记忆也随风飘散，
前世今生我只是段妄，
缘聚缘散愿业债早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