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
/孤尘
老人试图把话题引流回他年轻的时代
在疾驰的高铁上，青草，牛羊和铁矿
升起一望无际的黄昏与惨淡的荒原
他的血液醒来，暴风此刻势不可挡。

崭新的岁月被刻意隐瞒，
玻璃钢筋浇筑的剔透城市白纸一样被篡改
时间的刻度掉向微妙
陈旧生尘的安塞腰鼓激烈打开——

泥腥味活了，秦腔动了，古老的歌谣响了
大河大江浊浪滔天，愤怒生长的麦田里白鸟起落
到处是石块，山峰是大地的尖牙
他的皮肤厚重，倒拽着生活的锁

农耕世界的半空是青烟的领地，
一年往复，又是桂花爆炸的日子
灰蒙蒙的山川裙带下生养着清水河
捣衣生火皮鞭舀水骂人养鸡。

从一只半衰的眼球看半兴的乡村
从互相诅咒的邻里看官场政治
或许再大些，从连绵的土地里找寻未来三年的粮食变革
从肃杀的灾难铁定了心站着呼吸

从权威的一声令里望见烟烧火燎
从关中的古铜色里，照出东北的繁盛
从未被惦念的新疆，轰出一个朗朗乾坤，跪地哭嚎！

长久以来，钢铁拒绝水的邀约
驻守岛礁的从来都是鱼叉楠木
长久以来，天空拒绝门外汉的窥探
数百年无人陪伴万户飞天的孤独

把人口堆成一个金字塔，放置中央，令其崩催
延伸出血管，铁轨，木桨和舵
“我们花费了千万的性命才重新与这片土地相认，
这是中国，并将永远都是中国，会更好的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