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饮了这杯
你举起的铜爵，是不是重于江山
铜爵上的云纹，谁能握的住
譬如历史，刀光剑影，阴谋和阳谋
泛着冷光。解下的佩剑
就摆在那里。铜剑是权力
更是尊贵和荣誉

有人放下江山，比
放下一只斟满酒液的铜爵，更容易
江山烟雨濛濛，有酒自然有红颜
花枝招展太肤浅，霓裳舞曲
太过华丽。知己唯鲜血才能分辨
垓下的绝音，怎比一剑封喉更快意

如果我路过草料场，风雪
淹没鸟迹。铜炉的体温天色一样黯淡
人生还有更好的去处吗
梁山水泊早已荒废。浔阳江头
江州司马的一双铜箸，拣不起
人间滑落的泪珠

罢了，天色渐晚
你就下马吧，在我这十字坡的小店
将就歇上片刻
我不卖人肉，只卖假货
奶粉也好，疫苗也好，你看着选
酒是水酒，酒具还是铜的
只不过掺了铅，颜色有些发黑

请，请，请快快饮了这杯
——铜浆依旧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