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那棵叶子茂盛的树
在风轻轻的抚摸下发笑
一定是风触到了它的某个敏感部位
譬如腋下、腰肢的两侧
笑声在它致密的内部传播
沿着它坚韧清晰的脉路
瀑布般落进大地
然后一圈一圈呈放射状扩散
你必须把耳朵紧贴在它粗糙的胸脯上
才能听到
就像一个妇产科医生把一只听筒
贴在一位怀孕的年轻妈妈隆起的腹部
她确信自己听到了来自子宫
一个新生命的心跳
当我的目光踱着懒散的步子
在午后阳光热烈的迎接中走向它时
我确信听到了它的笑声
清脆、爽朗
填满了藏在某个暗处的一个瞬间的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