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外二首）

文/诗之梦人

譬如枫叶林坐着野性的情中人
火烧过天空，口唇留下雁鸣的苍茫
譬如朝露如泪，滴一点东方就发白
草丛乱了局部，蚂蚱怀有对石头的敌意
譬如雨过后就是雪，雪后又是花朵们泄欲的高潮期
譬如一月至十一月，到最后都归于十二月
始为行动，终为诠释的语言。
我们成了物的装饰，玉体替代瓷器
光泽不容进入到岁未的裂痕之中……

（2019-12-01）

冬日


雪落干草堆上面不易融化
冷风吹来，一两只麻雀
急速钻了进去
田野空荡荡，牛踩过泥沟
我守着黄昏数一些轻微的事物
——
汗水皆已结冰，几粒丢失的谷子愈发金色闪亮。
寒意逼近喉咙之时
不是月色为岗头的寂静赞美
而是一把锄头悬挂屋檐
仿若一颗铁打的心
渐渐的，向民间生起的柴火
和众神呼噜声靠拢……

（2019-11-28）


感恩


父亲已走了。我不想说太多
有母亲还健在，每天
一个人劈柴生炉子烧水
她的冬天，不属于我
她住的老屋，房顶落满雪
像她一头白发
大家这几天都在道感恩
而我只字未提
不是因我无恩可感
纠结的不忍过多的寒冷
在此刻停留于母亲的内心
我唯一要保持沉默
并愿这种沉默的痛
能抵挡住一个人即将暗淡的背影

（2019-11-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