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着时间旅行
         文/黄清水
        一
想起多年以前
我还未娶妻
夜还很长

院子里的花朝着时间旅行
有时也搭乘火车
带来几节厢的煤
烧红了日子
有时，也向着渔船进发
裹上海风织就的蓑衣
站上灯塔的一侧
看着白露凝结了过去的泪
抖落几个春秋
        二
八月以后
初一十五免不了要上一炷香
空气里，倏忽间，带来一种暗示
仿佛，我落在人间的惆怅
被送上了云霄

可我总惶惶不安
纠结一种错误的选择
是否该以一种诡谲的方式
挂着——走着
把一个梦，编织的像梦
把一场狂欢用火烧起来
让明天的太阳嘁哩作响
         三
后来，听说
把时光数了两遍
每一遍，都故意漏掉
一节灰白不明的路
都故意扯上一个
与青春不相干的人
装作，恋了她多年
又在黑夜烧了一整箱的书信

可有一日，我
明明在院子里踱着碎步
却还是抖落了半树的桂花
我以为，那是最好的结局
清风暗合着她的手
在黑暗中开出爱人的芬芳
       四
听多了别人家的故事
偶尔吃一点鲜味
总以为可以眺望大海
那种咸湿的晦涩
时刻保持着一种沉默

偶尔在深夜里和人话春秋
短短的夜，硬生生被拉长
输或赢，也不需要
切割的那么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