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

       王霆章

“我决定结束这一切”。有人
初爱时便用尽了毕生的爱
有人宽恕着最深的敌人
有人从未见过雪，但十二月特有的
匕首的反光，持续了一整年

一整年。我都在适应钢琴声的
戛然而止，如何让一棵银杏树奔跑
无人倾听，甚至河对岸的
芦苇也摇摆不定，从前的人
用一棵草就能刺入自己的心脏

这里有十二月党人的墓志铭
这是落叶归根的季节，归根结底：
“原谅他们吧，他们不懂。”
我学会了在同龄人的葬礼上一言不发
我要在红尘深处将红酒一饮而尽

牧马人，衔着草行走于结冰的江湖
十二月适合蓦然回首，如果背后
的灯还亮着，十二月的被窝要更温暖些
如果我能与自己的肉体和解，如果雪
雪呀，你要将过去十一个月的路全部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