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双红鞋子

我有一双红鞋子
它在红墨水里游泳
站在羽毛笔上
解鞋带
窗外
有他赤脚的声音
悄悄地
赤着
用鞋带儿
绑紧了自己的手脚

我有一双红鞋子
它踩过很多折断的手臂
没有还击
甚至没有太息
左脚不太合适
右脚却挤破头皮
总之用毛绒绒的大手
托着
钉上钢钉
折断不了此类东西
手倒是血淋淋

我有一双红鞋子
上面插着小白旗
要分开进行
运输却极为随意
鞋带、鞋扣、鞋底
各奔东西
砰！ 砰！砰！
鞋子破了个大洞
涌出四个月前的红墨水
到处流
汇入大鞋柜

我有一双红鞋子
藏在大鞋柜里
因为不够红
不够痛苦与深沉
就放火烧
周围的鞋都不认识
看鞋内边的模糊标志
有慕尼黑的
德国的
欧罗巴的
人的
动物的
上帝的
红鞋子烧
焦

我有一双红鞋子
睡了个好觉
几十年后
闻不见味了
咚…咚…咚…
有人敲门
嘎吱一声
很漫长
有时候还听不清
是个人
“您好！绿鞋子是否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