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不清楚月亮的形状。云遮住了她
皎洁的光辉从云层的缝隙里穿透出来
落在老宅乌黑的瓦片上
风从界岩山上吹下来，带来了绽放的芦苇花
它飘过老宅的屋顶，奶奶没有蹲在灶前
点燃火苗把炊烟送进暮晚的天空
它又飞走了，搭乘着晚风跨过玲珑河
飞向三亩桥的鱼塘边。奶奶也不在那里
她栽种的南瓜的藤蔓已经枯萎
那些挂霜的老南瓜安静地蹲守在那里，等待着


哦，奶奶，我不要听你说经常梦见那些故去的人
我想听你说那些“上把年”的故事
就坐在老宅的门槛上，摇着那把泛黄的蒲扇
或者躺在那把竹椅上---我不再和你抢了
你就躺在上面，我和堂弟堂妹们坐在旁边
听你讲在界岩山上躲避土匪的过往
听你说在老家私塾里学文习字的从前
我一定会很认真地听着，一字不落地记下来
我会在玲珑河里寻一颗最大最洁白的鹅卵石
把那些故事深深地镌刻在上面，深深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