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呼兰河水淌出来的女儿红


有了游荡的红
也就充实了呼兰河的名

母亲河述说着一个女人的命
流淌着女人泪水的晶莹你

是一束凋谢的玫瑰
你生来就会积攒着一生的心痛

长在呼兰河的一个角落
呻吟着时而去哭喊时而去困顿幼时的梦

把笑的音色就绽放在祖父的褶皱里
瞬逝间祖父匆忙遁去也逍遁了所有笑声

游荡着母亲远远地呼叫总在冥冥之中
耳熟能详地却总是父亲的暴烈嘶鸣

即使你会设法苦苦地去挣脱
谁又会相因你独自解开封建的锁绳

叛逆也许是你唯一精确地选择
天已注定你却被叛逆索命

蘸着血泪抒写大千世界圈阅的狰狞
每一处痕迹都留下娇小俏吟放大的身影

幻觉中你把呼兰河的宽度当做墨池来用
每一个笔触的声响都能直达地狱的底层

你一触即发地去控诉封建残留的毒素
你没估量出封建装饰的束缚到底多重

你有自由的权利去追逐去接受爱的启蒙
而所谓之“爱”赠与的礼包与理想却大相行径

终究是被虚拟的爱遗留在瓢泼中的陷阱负心情郎从没有把爱的责任担承

遇到你的“三郎”算是你三生有幸
纵使偶遇了救星也未必把你昏睡中唤醒

恩师的一刻教诲随伴你短促一生
鲁迅面前你似乎才露出童稚般地笑容

没有大师的点化谁又能把你才情启动
谁又能识别与赏识呼兰河边上痴情萧红

谁把你称之为再生的现代洛神
我更认定洛神身边必有鲁迅与三郎的身影

历史哀叹“二萧”不曾从一而终
真爱的启蒙不得不叫洛神舔舐一生的殇痛

谁说历史脉搏跳动的无义无情
谁说萧红对恩惠不去珍惜只会放纵

我情愿钻进一百万字的故纸堆
寻寻觅觅确认萧红此生不蚀的魂灵

你是呼兰河水淌出来的女儿红
你是高粱土豆地里培植中来的女人精

文字里恣意流淌着千年泛起的土腥
故纸里能嗅出故土里祖父及祖父们一袭酒梦

分明是哭泣也着实是呐喊于觉醒
分明是仇恨凝结的板块又何尝不是冻土的坚硬

你竖耸起过悲悲戚戚的人物和更多硬汉
以及更多百姓为了家乡的河水去与倭寇搏命

你叛逆呼兰河你曾不愿回首
你想念呼兰河的祖父你时常被噩梦惊醒

如今呼兰河迎接你名归故里
如今就在家乡凌晨的草甸上望见你那一抹“红”

红——是你搏来一生的不朽名声
红——是你一世凝聚的文学功名

红——是你梦里母亲河对你的万千挂念
红——是一个清醒民族对忠诚女儿最诚恳的认定

红：你可以这样安心地笑吧不再有痛
红：你的青史永驻就这样坦然并躺卧在人民怀中

刘辉（文军）

——为峭岩先生《落红•萧红诗传》写完诗评心情久久不平，即兴而作。

2015•11•1
（为一个久逝的魂魄招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