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享福吗

辛劳了一辈子
当躬身面对自己播种的
绿苗的时候
茅草房的底色，也抹成
金碧辉煌
 
三大海碗的米饭，也粘成
长城城墙上的
一滴浆糊

该享福的时候，你是在享福吗

那个被宠着的鸟儿
正啄着白玉盘中的那道美味
是，是应该的
谁叫你贯着呢

那没有暴风骤雨的第九页书上
总盛开着一朵太阳花
钢铁也会被第十页的肥皂泡
浸泡成弯弯曲曲的豆牙来

谁叫雨水充足，土地肥沃哩

能长在石头上的闪电
能若得起吗
只要看一眼二郎神的眼睛
你就得围着仅存的空间打转

皇帝，是好服侍的吗

不过，天上的云总会流到海里去
谁叫你想上天哩

就这样着吧

等到黄土起冢了
那才是真享福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