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岁时，据说我说了一句
我至今记不起来的蠢话
那天，保安湖又淹死了一个学生崽
还有一个学生崽
救起的时候
被压吐得死去活来
那时，我说：
快把鱼缸里的水倒掉
不然，鱼也会被淹死的

三十岁月过去了
我怎么也不记得
我那时居然说了这样一句鬼话
更不记得还砸了缸
三十年了，我养活了很多鱼
也吃了很多
还有很多鱼
正在等待着被我
或更多的人所钓、所捕、所杀
（我只偶尔忍痛割爱地放掉了一些）
但更多的是遭到我
义无反顾的杀戮与贩卖

五十三岁的今天
我又看见我的孙子
真的在重复我曾说过的蠢话
当然，我更羡慕他也抡起了
小铁锤所干的傻事

越长大    越傻
越傻，越长大
反之呢
越聪明   越吃鱼
杀一命养一命
而杀鱼呢
杀一条只能养一时
甚至一时都   不能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