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羞草的果实终于成熟了
枯黄饱满的果荚掉落在朝北的窗台上
我把它们收集起来，但并没有打开来的打算
因为我还没有想好它们的模样，是否
如荒野里相思子藤蔓上面的红果果一样
闪烁着红色诱人的光泽


我不确定还有多少个黎明
冬天已经到来，朝北的窗台即将陷入沉睡
北风里夹杂着盛大的恐慌。或许是因为我的绝望
太过渺小，我与一场来历不明的晚风互相纠缠
彼此释放，昨夜那些散落在朝北窗台上的月光
来不及被我捡拾起来装进背包里，就已经
溜进墙角的雨水管道，不见了踪影


可以不相信流水。漂流瓶去往的远方没有人知晓
岸边的石头，芦苇，水鸟，和一双取水的空木桶
都可以抵达彼岸，除了流水上的漂流瓶
我们都会老的。在停泊进最后的港湾之前
请允许有一点点感动，被斜水而去的白鸟惊起
对着夕阳的斜光，沉默地感慨


傍晚的风开始大起来。我已经习惯了把玻璃窗
开到最大，对于明天的计划我小心谨慎
流云带着一些梦想去了远方
天空的颜色仿佛有了一些斑驳
但我依然会在每一个午夜的梦里说“我爱你”
并祈祷那只漂流瓶会在某个夜晚的潮里
搁浅在一处不知名的河滩上，把装载的故事
倾倒在那里，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