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款款而行。她回望的时候
我猛然想起
这里是正在不断扩张中的陶瓷工业园区

流水线上
瓷器们义无反顾，由泥而陶
在她童话的眼里发出脆硬的声响
在我倜傥的指上，发出脆硬的声响

偌大的园区，脚手架仍随处可见
推土机、挖掘机和工人们走来走去，手忙脚乱
有人拿着尺子，站在一根铁管之下冥思苦想
无计可施
一尾叫不上名字的鱼想要跳进一只罐内
它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
两点之间，距离坚硬如铁

一切仿佛有章可循
一切却都还在路上
遥遥无期

起风了。微风吹起她的秀发
也吹起我的梦想
陶罐内狼的嗥叫清晰可闻
我却不能给出准确的定义，把握它的方向
于是我挥舞双手
远远地抓住她秀发的延长线
并且把目光稍稍移开
大声地说，春天多么美好

她似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