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溪是把吉他
卧石是乐曲擦拭过的茶台
早晨空气很轻，潮润、清爽
我坐在茶台旁
听流水叮咚，看浮云飘远

一架六只脚的绿蜻蜓，轻盈，无声
稳稳落在石桌上

我向它表达着爱慕
——好家伙，它的尾巴竟翘了起来

20°、30°、60°，80°
它要翘上天

90°——它立起来了，立成
十字架

流水骤然停了
一片静默。约摸五分钟
流水把十字架的倒影抬了去

接着，蜻蜓拉起我的惊愕
去点水了。点水
准确地说：是一次繁衍的冒险
却那么生动

它盘旋。然后又落回我身旁
紧跟着，另一只蜻蜓
也落了下来，倒立，做十字

太阳在天上摆渡，水
在石间静静地流，漫过我的脚裸
也漫过我的心

时光漫过我，静静地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