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见钟声，我听见云中的呼喊
我看见路，我看见陡峭无奈的沉默

我放一朵山花，呼吸你的灵气
我敞开心房，秘密音符随着心跳，忘记节律

那一年我朝拜山神，带来无字的纸钱
朝拜不知的福音，朝拜孤独的神勇
骨骼架起肌肉在酒歌里舞蹈
山体的影子在笙歌的尽头
记下古老的时钟敲响的迷音

踏过条石的路碑，翻过祖先的背脊
我抚摸历史的河流和山谷，树和草刺痛手心
我询问遗失的惊恐与彷徨，绝望的悲恸落进眼泪

我看见升起的炊烟和篝火燃过的灰烬
我看见谷黍的秸秆和喂食的草糠
在堆砌的饥肠饿肚里鸣响祷告的细节
在松涛卷起的磷火里游荡，最是亡殇

但，衡山，你依旧傲然挺立
我将手掌捂住宿命的眼睛连同鼻子
最深切的苦楚莫过于空腹的爱情
山石记录了苍生精神的指纹
我听见山鸟鸣叫遗忘的歌声

我感受到你无动而衷的博大
我放弃今生和来世的虚荣
在天庭的窗口埋一粒结果的种子
让我守住一个男人穿越人生的尊重

我驻守祝融很久，很久没有出声
呼吸在云雾缭绕的怀念里
眼光漂游在绵延起跌的十八峰
在沟壑纵横的苍凉里幻想，思忖
如果能焚毁哀愁的忧伤和悲惨
如果有天火烧焦愚昧和荒唐
甘愿是那燃火的灶膛和柴薪

那远处，溪流汇集，大河没有犹豫
带着嘱托，渐渐行远了山麓
它一刻也没有停息
找寻尊严和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