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也没有记起
只是泛泛地吃饭泛泛地听着电视剧
等着瞌睡来了再泛泛地绷着眼睛熬夜

你不会想起谁
也想不起任何故事
但你盘算着下一个目的地
那里辛劳而盈满
瓜果蔬菜都是熟的
机械声早于朝阳就升起

右眼开始疼，闭上，看那海市蜃楼
一间屋子，一张床，一个人在那里读书
你的冥想世界就开门了
你想停止，立马便可。

一秒钟里能发生数亿变化
你是个创造故事的人
你忠于停止它们。

那个久违的男人已经粉碎
所有洁白的女人们冬眠到树洞
只剩下一轮圆月
你也不瞅它。
随它怎么发情。

你只管丧着。
没有事情发生。
已经烂了好多叙事。
随它们去烂。
你就是丧着。

你不会听见其他呼喊或轻唤
你的名字也埋进了呼吸进入肺叶
呼哧呼哧，就结束了。
没有人会喊你的名字。
你的耳朵并不等待某只嘴巴的响动
你的心如丧钟
风在肠肚里迂回
雷在胸腔中消失
眼睛看见疼
你完全潇洒，任水泊船，火燃眉睫
你才抖一抖脊椎，说，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