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是只鸽子，在一个
靠近意象的夜晚，在一个复活的冬天
童年的神话，仿佛回来了
越来越远的河水，仿佛回来了
流过的美人蕉和红房
微微荡漾的往事，这个时候仿佛也回来了
曾经那个偶然回眸，千里之外
看到了独自敞开的春天

月亮是只鸽子，飞过山顶
飞过树巅，眼睛里那片叶子落了
嘴里衔的花瓣，除了雷雨撞击留下一丝疤痕
像什么也没发生，安静的窝
只有风在诉说，漫长的地平线上
辘轳辗轧转动的记忆
渐渐清晰起来，芨芨花、牛尾草、地皮菜
故乡落过雪的小路
与凹凸山粱上那棵老树，同样的安静
当有的人，从泥土中垒起城堡
有的人，仍在城堡中举着一双空手
你回来了，飞的很慢、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