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鸟飞来

这昨天的河流

河边已没有了水草

也没有了野花

---蜻蜓的飞舞

    草蝶的蹁跹

河里，也没有了莹莹的，柔软的水的玻璃

水里浮游的虫子和小虾

没有了河沿上同伴们那湿漉漉的印爪

---掉落的羽毛

没有了  都没有了

 

没有了风吹起的细粼粼的波纹

 ---水中间不高的芦苇

    芦苇上细细的弦丝

没有了几声嘀呖，嘹亮了幽谷

没有了中午烧得正旺的炙阳

迸溅在其时午间寂静的水面

没有了水湾里洗衣村姑的抑扬笑语

---上游吮水的羊群

   下游濯足的农夫

没有了河边

天高地厚，冥然独我的少年

 

一只鸟飞过昨天的河流

一只比我更加亲近大地的鸟

飞过昨天的河流

这已然荒芜的河流

我想，它的心里

是否比我，更加疼痛

更加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