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那半边热馍

  J作者:周中金/(原昆明军区某部)

那是40年前
同批入校
新学员集训的早餐
唱完吃饭的歌
不久
一阵
嘟嘟  
嘟  
嘟 嘟 嘟
哨声响过

放下没吃完饭的筷子
寻着集训队队长的哨声
雪地里紧急集合

一组到齐
二组到齐
三组到齐
四组到齐
立正
稍息

没见到队长讲什么
他眼睛
盯上左后方
食堂门外
雪地上的
半边热馍
迅速拿起
没有吱声
咕噜一声
淹进了他的喉

立正
稍息
解散
同班的40名学员同学
又返回了吃饭的餐桌
提前离桌的学员
也慌乱的重新上了桌

是谁将这半边白馍丟弃
是城里的学员嫌馍难吃
是农村来的娃吃不完的闹作
已没有那么重要
低着头
默默地
吃着碗中剩下的粥
空着碗的也重新添上喝
没有人
去追问那个无声的线索

从此
集训队早餐桌上
再也没有多余的半边馍
食堂外回收缸中
也见不到丢弃的一丁点白馍
雪地里
训练队队长
那严肃的一幕
雕刻在
军校骄子们的心窝

当上了将军的那批战友
做上了爷爷的那批同学
几代人都
记着队长
那个标准军人的动作
把半边热馍的故事
向着家人
向着好友
向着子孙们
诉说

通联:湖北省武穴市住建局周中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