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一座山
从后山脚下开始，到山腰再下来
不是界岩山，山脚下没有宗祠
沿途的路边有很多坟墓
散落在两边，和山的四周
他们都是山的子民，也是转山的人


转山
从山脚的村庄开始
一步一步，佝偻着脊背
肩挑或者手提，没有经筒
没有默念经文，只有汗水，一滴一滴
浇筑在荆棘丛生的山路上
留下一个又一个坚实的脚印
走累了，走不动了，就停下来
卸下肩上的担子，走到路边的荒地里
挖一个洞，走进去，再埋起来


后山上的黄土很厚
一个人走进去时总是很轻的
一座山没有那么容易坍塌
一个人没有那么容易交出泪水
一个转山的人消失了，山会给出一部分黄土
让给转山的人，他会在路边的某个地方
重新长出来，转山的人都知道
“转山，就是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