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雪兆丰年

                  文  /   静闻天籁

看到了雪，我就会想起爷爷
想着爷爷，我就热望雪的祥瑞
那年岁未。北风挂帅，雪为兵马
一夜之间，攻占了武夷的广阔疆土
爷爷躬着腰，眯着眼
一声不响地在院子里静静看着
似乎要把每粒雪的模样铭刻在心头
似乎每粒雪都是他收存的稻种
似乎他在对每粒雪鞠躬
转身出门，买了肉，沽了酒
饭后，和我围坐在火炉旁
炉火熊熊地在他眼眶中跳跃
“明年会有好收成了”
他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雪听
我眨着双眼，望着爷爷
我搞不懂一场雪和收成的关系
收成好坏和吃肉有啥关系
可我看得分外清楚，爷爷丘壑般的
老脸上，透着丰年的红光
爷爷终究没看到丰年，来年夏就走了
走得很慢，很慢……
渐渐地，当我的青春和粮食一样
被时光蚕食殆尽。我明白了
他一生的希望，都储藏在丰年里


2016.1.25散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