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地平是灰白的；地平之上是灰白的
天地被这寒冷的灰白无缝焊接
我在地上；我在天上――天地浑然
太阳说，我坐冰车滑翔于大地
我乘雪橇奔跑于天上

二

雪在荒野，雪在山上
雪在天边，雪在天边之上
雪从天边刮来――
掠过雪山，掠过雪野
掠过屋顶――呜呜的吼叫
像腾腾地踩踏着我的头
撕扯着我的身心


三

从这方，雪山背后是天边
天边是云雪
从那方，雪山背后是天边
天边是云雪

云雪长满山上，长满地上
长满天上，到处都像青草一样长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