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我来说
是一段模糊的天气
那时河水沉默
且温柔
一张低矮的榆木板凳
被世间的八种风
冲洗成凝固的灰白色
上面落定我的
一半的魂灵

一团透明的浆糊
发着光
沿着时间的轨迹
逆行而
离我越来越远
她就这样被包裹在里面
声音、气味、形体

还能触动的
只剩下
门口的桔子树
后院的枣
以及每个
九月中旬的
潮湿的阴天下午
至傍晚

一阵风会失散在另一阵风里
她被安置在一个我不熟悉的地方
那地方长满高高的野草
他们是时间的遗民

但我不是
太多的我
都不是

总之
门口的桔子树
被日子淹没
后院的枣
融入天空和飞鸟
一枚石子渐渐沉入井底
在记忆的记忆里面
和宇宙中所有的星体一样
离我远去

只是幸运
又不幸的还有
每个九月中旬的
潮湿的阴天下午
至傍晚

她会出现
带着我推演
生命里最初的
有关死亡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