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的可能性（外一首）

文/诗之梦人

可以是江河的声音，
一发不可收。两岸映出桃红
美人掬一滴眼泪，清洗
玉体内外的芳草和刺青。可以是
回到墓地一把铁锹闪现的亮光
寒战，却不失面对逝者的哀伤。
我说雪做到的，除了葬礼，还有初生的婴儿
吸吮着母乳。
它有可能是消失的胎记，亦可能是兽穴的暗疮。
无限之白，制造天下一种纯粹的假象，我们
成了其中的祭品。
雪产生可能性，曾未真正被某个潜在的意识唤醒
或从一面原始的古铜镜框里逸飞。

（2019-12-22）


乡下的雪


它适合下在不大的院落
贴近窗户能看见一两只麻雀，用爪子
掏出几根带着刀痕的干柴。
矮墙爬满的藤蔓，被细柔的雪压着，
母亲偶尔前去抹掉上面的雪，从中
摘下一颗瓜果（我那时还叫不上瓜果的名称）。
乡下的雪，飘的越大
屋檐下挂的腊肉便越来越多。
这些年，我发现每当数九之日，
雪所覆盖的水泥路，阵阵脚步踩动的
是进城务工者内心回乡的隐痛——
"村里又少了一位老人，他就睡在后山的荒草丛的黄土里"
一场雪刚好洗净的天空，有几粒阳光漏进石碑凹陷的祭文间。

（2019-12-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