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良海（内蒙古）

不要把手放入早晨里的一盆冷水中，
手会像克鲁伦河冰下的
细银鱼一样，四下游弋而散。

不要把走廊的一桶煤全部倾进炉中，
早晨的黑煤会像深夜里惊起的
一群黑火鸦，会引来着火的湖泊，
还有炽热的湖岸。

就让沧桑斑驳的老手随其自然伸展，
就让惊醒的黑火鸦顺其自然飞舞。

在自己的温暖空气中，
在老旧锅炉的铁和水中，
克鲁伦的河冰还没有开始坼裂涌动，
小镇的冬天还没有结束凛冽的凌轹。

2019年12月30日 阿拉坦额莫勒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