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读《对一只乌鸦的命名》，于坚
很久很久以前的一本诗集，那时的他
应该还没有秃头，我和他的一面之缘
还在很久很久以后。关于乌鸦，我
一直心存敬畏，据说它和死亡相关

我没想过要把乌鸦写进诗里
虽然从小就知道它绝顶聪明
那时的我不知道伊索是谁
是课本根本就没有注明
还是年幼的我不够仔细认真
现在的我终于明白，欧洲老早老早
就会制造玻璃，不然乌鸦怎能看见
瓶里的水在上升，不然它怎么能够
喝到瓶里的水。古罗马历史学家
普利尼认为，腓尼基人发现了玻璃
没有互联网的时代，知识传播不易

四海之外，乌鸦黑的没那么离谱
它们违反繁殖禁令，子孙成群
诺亚放飞乌鸦查看汛情，洪水退却
才让其回到方舟。乌鸦是太阳神
阿波罗的化身，在日本是神的使者
科伦坡是人鸦和谐的“乌鸦天堂”
哥伦比亚印第安人的图腾竟是乌鸦

九州之内，远古乌鸦是光明使者
《山海经》里，乌鸦不辞辛劳
每天背着扶桑树上的太阳起落
再说，“爱屋及乌”的情感非常美好

马致远笔下的乌鸦，中国人都知道
枯藤老树和昏鸦在黄昏里静穆肃杀
于坚比马致远复杂的多，读他的诗
我郑重地得出了这个结论。于坚
很高兴他是我近距离接触的唯一诗人
我说的是职业诗人，业余、兼职的
其实我也认识二位，在认识于坚
前十分钟，我认识了教授诗人徐建纲

不谈于坚了，我知道他是谁，在食堂
吃饭时见过他，他不知道我是谁
虽然诗歌朗诵会后我开车送他回家
我还是来谈谈乌鸦吧！突然想到
我变得有点像一只来自乡下的乌鸦

我变得像乌鸦一样聒噪，黑色的
满天下都在讨厌黑的东西，殡仪馆
里黑色还是显得尊重一些，清明节
那天，没穿黑衣服去送军旅诗人
方辉准将，我心里一直耿耿于怀
黑色有时候也显得比较高雅，我
是在讲云师大呈贡校区湖里的黑天鹅

我在想我和乌鸦的关系应该是什么样
它和我一样不讨人喜欢，我尤其担心
湖里游弋着尚未变成白天鹅的丑小鸭
我怕它们在我的眼皮底下真成了麻鸭
我只好聒噪，生怕这世界到处在卖烤鸭
2019.5.8凌晨于文华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