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的铁丝网内
驯兽者与一只中年黑熊
展开了一场意志与力量的博弈
在一架跷跷板的两端
它小心的试探，寻找一个艰难的平衡
迅速而轻微的移动脚步
调整身体和灵魂
在一个恰当的位置，重新建立秩序
偶尔会失败，疲惫，目光呆滞
也试图去挣脱
为眼睛里一闪而过的，自由的幻影
而驯兽者看透生命的本相
熟稔饥饿与呵斥的力量
以及适时的安抚
或者奖励，悬挂在双臂和嘴巴上的
三个红色圆环，终于同时转动起来
像三朵美丽的旋涡
盛开在战栗的黑色身体上
人群中一片欢呼，我和妻子抱着一对儿女
看着那又黑又长的铁链
再次栓住黑熊的脖子
撞击着锈迹斑斑的铁笼，发出哗哗的声响
恍惚中仿佛听到一句呵斥
我们双腿战栗
眼睛里突然有一道火焰闪过
又迅速沉寂在冰冷的水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