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忘

文╱广选搏择

每年12月30日这天
难忘
母亲走了
却到阔别已久的父亲那里
那里有座新家
座落在离龙桥工业园不远的马鞭山脚下
我用泪水为她送行
新家的土地肥沃
傍临竹园
竹高风亮节挺拔青秀
她们在那看守竹林
在那里憩息
劳苦一生的她们
与土地打交道一辈子
终于将自己播种在那片黄土地上


记得我很小的时候
某年夏季
父亲每次从田间回来时
总是嘴里唠叨不停
可能是身体的疲惫和肚子的饥饿
发着火
责怪母亲的午饭还没做好
一阵唠叨过后
父亲在屋里拿来一把竹椅
坐在窗户前的大泡桐树下
乘午饭没好休息下纳个凉
看到我在跟猪（指跟着猪屁股后拾猪粪）
招手叫我过来
暗示我给他捶肩背
我无奈地撅着小嘴
有点不情愿
无奈
缓慢地舞起小拳头
向父亲的肩上捶着
太轻了
太慢了
父亲不时地说着
我也来回轮换左右拳头
每当父亲又喊太轻时
我右手握紧拳头
来个三百六十度的甩圈
然后蓄足力量狠狠将拳头
砸向那厚厚肉茧的肩膀
也许这次捶到肩的酸痛点上
好   好   好
就这样捶
父亲笑着喊起来
这样捶法我能经得住几次
还不是把我胳膊捶酸了
我放松了节奏
左右拳头象击鼓似的上下不紧不慢地捶着
我的胳膊真的捶累了
也不叫停
这时我向家里看了一下
希望母亲的饭快一点做好
一个身影正向桌上端菜
随口在喊
饭好了
吃饭啦
嗨，我甭提有多高兴
我终于可以摆脱父亲纠缠了
我发起最后一次冲刺
加足马力铆足劲
抡起拳头砸向父亲的肩膀
好  好  好  ……
父亲的好还没减完
我咯咯笑着
飞快地跑进厨房
先吃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