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堂读诗 | 故事:王冷阳《雪在冬天的叶子上写字》

作者:草堂读诗   2020年01月02日 10:23  草堂读诗    764    收藏

诗歌就是生活,欢迎来到由成都广播电视台听堂FM与《草堂》诗刊联合推出的“草堂读诗”,我是读诗人涓子。今天我们来分享王冷阳的诗歌《雪在冬天的叶子上写字》,也一起听听诗歌背后的故事。


王冷阳,出版人。90年代中期开始发表作品,其诗歌见于《十月》《诗刊》《星星》《诗歌月刊》等刊物,入选多种年度选本。王冷阳的散文作品《黑暗中的花朵》入选2005版高中语文读本第二册。



一起来听听这首《雪在冬天的叶子上写字》:


雪在冬天的叶子上写字

阳光照着那些树,风很小
风把一片又一片叶子
从树枝上轻轻哄下来
告诉她们:有些故事
是没有什么结尾的
你要继续爱这一切
像三月那样,把心头积攒的
全部热爱,通通说出来——
可以说给年轻的草和未婚的小树
也可以说给过路的中年大叔
和戴着耳机匆匆经过的少女

时光那么慢,像我们口中的
谎言,一天一天说下去
不知不觉就成了真的
你可以说:我真的没那么爱
或者干脆说:我真的不爱
但谁又能保证,雪花来临的时候
作为一枚漂亮的叶子,你受过的
荫庇和伤害,以及全部春夏的风雨
没有给过你切身的痛与喜悦呢

我办事回来,坐在路边长椅上小憩
今日有雪,今日我念叨一些
轻飘飘的琐事,和雪花一样轻
却无法忘怀的人的名字
他们如今都在何处,阳光般照耀过
我的生活,他们是否如眼前的叶子
在风中找到了各自安身的故事
而我独自一人,在午后的阳光下
在一片阳光亲吻的叶子上
写下一些深深浅浅的文字
然后起身,拍掉身上的阳光回去


《雪在冬天的叶子上写字》这首诗,是雪花唤起的记忆。诗人的小学阶段是在河北平原南部的一个镇上度过的。五年级的秋天,他莫名喜欢上了同班的一个女生。在孩子的世界里,那种喜欢就像一场纷扬的雪,来得没有缘由,落地也悄然无声。


童年的冬季漫长而寒冷,雪下得特别大,王冷阳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然后拖着长长的月影去学校。他心里涌动着一种热切的愿望:每天早点儿到学校,就可以早一点儿看见那个女生。太早了,学校教室还没送电,老师把教室钥匙交给王冷阳保管,每天由他负责开门。他掏出蜡烛点上,捧起书本就开始背课文。之后,同学们三三两两陆续进了教室。女孩夹在人群中走进教室,轻轻坐在王冷阳前面,也掏出一支蜡烛,转过身来从王冷阳这里点上,冲他微微一笑。每天如此。


那是王冷阳一天中最温暖的记忆。你不知道一个孩子心中怀藏着怎样的幸福与期待,那种唯美如梦幻般的喜欢,就可以推动一个小小少年奋力读书、涌出要让自己优秀起来的来自内心深处的力量。


中学王冷阳去了外地,女生留在了本地。大学毕业后,王冷阳留在了省城工作。几年后又移师北上,开始在京城闯荡。几年前王冷阳的父亲离世不久,失散多年的小学同桌不知从哪儿找到了王冷阳的电话号码。他也就此联系上了童年的几位伙伴,并且从伙伴那里获悉女孩去了一个边陲城市,在那里做生意、定居。想来,两人早已相隔千万里。那些不为人知的幸福片段,恍若前世的一道光,照耀诗人一个人的世界。


古罗马皇帝哲学家马可·奥勒留曾说:“人是被风驱散在地上的树叶。”童年的伙伴大都不知散落何方,“他们是否如眼前的叶子,在风中找到了各自安身的故事”?而女孩是盛开在诗人身体里的一片叶子,在他疲倦的时候呈现出回忆的色泽与气息。


诗歌就是生活,草堂读诗”,有温度、有质感。王冷阳的诗歌《雪在冬天的叶子上写字》,以及诗歌背后的故事,今天就跟大家分享到这里,感谢关注,我们下期再见。



责任编辑:张永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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