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事的天空

你，可曾看见这样的
天空，暗夜呲着参差的獠牙
却又小心翼翼，护紧心爱的半块蜂蜜
那是残月，是拥抱的一湾心事
入冬，入梦，仿佛大黑熊的森林
哈喇子顺着牙缝，滴落，化开
一团欲望的雾蓬蓬生起
笼着一大盆桂花，墨绿的竹椅，摇摇晃晃
你坐在小院中央，张望那些星星
和散落的心事，树在心事里酣睡，鸟在树上梦呓
梦在天上散开，棉花糖一样晕彩黏而腻，你
感觉有条舌头舔你，你舔舔嘴唇
似梦非梦。空中似水非水，射线迷人
透穿肉体的称为暗，踩踏灵魂的唤作明
有一种病叫磨牙，今夜开始我庄重的静听
骨骼的交错声，领会繁重所能带来的安宁
眼前这天空，不正如命运的口腔？
你是哪个区的味蕾。抑或是点心。
鲛人驾船而来，靠近鲨鱼唇齿
为何却是一点也不见慌张
我躺在树丫低吟，俯看，猜测，你闪闪烁烁的眸光
火烬一样心事，飞，像夜莺，像萤火虫
像群蜂，弥散在心之湖的彼岸，
那片森林，开始生出叶子，挂满心事做的巢，甜蜜而惆怅
在这甜蜜而惆怅的夜空，开始歌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