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一树的鸟静默如一树的叶子
落在深秋。漫天云都成了雨水，拍打出一个快乐时辰
荷塘前，一条蛇兴致勃勃地跳到了塘中，如龙般腾跃起伏
老院落飘来熬中药的香气。黑瓦房的屋顶，几只乌鸦注视着远方

从一部书里读出一些味道。这让一个世界沉默
挣扎——是活着的特征。只求——这颗心干净
回家，目睹蜜蜂筑满的巢穴。那些云下的小草在风中微笑
水边，一个苍凉的世界荡漾着波纹。一只鸿鹄，像风筝一样飞往天空

那用肉体勾勒的画面，敲击编钟，然后走出博物馆
背着酒囊，手拿长矛，胯下战马。梦想征服一个世界
忘了指南针，忘了火药，忘了故园的儿女情长
却终被一支玫瑰花拉倒在长椅上，一座城堡痛哭流涕

抽打自己的脸。在一座墓碑前揪自己的头发。用脚踢一块石头
草地上结满了冰凌花，那些红木窗上的屋檐正在火中燃烧……
公主头顶着光环在荒野里采花。每一朵花，都是一个年轮
我们在老去。你们在老去。她们也在老去。满脸胡须的白云在空中叹息

参差不齐的树木，错落有致的村庄，稻花香里听蛙鸣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我只是一个匆忙的时光过客
在这风吹的原野上，我也只能向你讲述我昨日的过往
最后，我从地面捡起一个蚌壳，丢进荡漾的湖水，看它缓缓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