① 岁末书

现在是二十二点十七分，现在是二零一年
十二月三十一日，我确定我此时坐在自己家里
我确定我此时正喝酒，我确定我此时
正读一首新诗。

书生，和尚，小道姑，亲人，邻居，小狐狸
咱们想喝酒就喝酒，不想写诗就不写诗
不过是散伙后，想去唐朝就去唐朝
想去扬州，就等三月再去

钟声就快要敲响，此时我已经不想喝酒了
我只想听古筝弹奏，听二胡呜咽悲戚
这偌大的尘世，不过是我来了你走
你走了，他又接着穿上官服

二十二点三十七分，我已经褪去所有术法
穿墙术，妩媚术，幻化术，幻影术等
这些我全部都隐藏起来，我不修仙
不拜佛，不参悟，九九八十一难
我还要继续走下去

嗯。今晚我不敲钟，钟声响彻心底




② 岁末书


2019年12月31日，23点整。

岁末的最后一天，最后一个小时
也喝酒，也吃小火锅，也把梦往里移
窗外的栾树上，还有最后一片叶子
往昔的小麻雀早已不见踪迹

再倒一杯酒给你，不管是新酒，老酒
不管是黄酒，红酒，此时我们举起
从碰杯，祝福新年开始
2019，一些人还在身边，一些人早已远去

这一年，我能记住的，不过是我依旧卖命
而你还写着新诗，就如同此时我不过是
掀开新的日历，而你忙着披霞光
把玉壶中的美酒，一次次倒灌进去




③ 岁末书

若是能站一会，那该多好
不前进，不后退，左顾右盼
都显得多余。

脚步退到，最后的位置
杯中酒，酒中诗，诗歌中
钟声敲响新年

我和你，都苍白无力

2019.12.31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