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是被第一声鸟鸣叫醒的
我确定母亲去了猪圈
陌生人，给小孙子一块糖，说去找奶奶
然后，把阳光给骗走了

第二声鸟鸣，下起了雨
双目失明的母亲，坐在门前的老槐树下
等她的儿子，儿媳，孙子归来

第三声鸟鸣，在丝瓜架上响起
没摘的秋风，已经老去
丝瓜在风中哗啦啦响过之后
黑色的丝瓜种子落满一地

第四声鸟鸣还没有响起，一片片
洁白，晶莹在我脸上
绣白了树枝，老屋，村庄和墓碑

@呼吸

春天，攀援的
不是金钱
或者权杖
只追随阳光，土壤和种子
在挽留生命的
也不是光阴从风中消失
而是叶片
在极目世界时
呼吸

2019、12、1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