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并非造访栗园的最佳时节
板栗已摘毕
鸟雀已藏身天空的巢穴
十一月的夜色里飘散着鱼腥味
或是枯草焚烧的气息？

潍河两岸三千棵古栗树
坦露着相似的萧瑟
我们在园子里游荡
顺着黑暗中一条发白的小路

好在月亮升起来了
挂在栗子树刚瘦的枝丫上
像最后一枚尚未摘去的果实
被夜的睡眠浅浅覆盖

阴影中，一切都隐约而不确定
只有月亮像个笃性的旧友
它的定力，搅动着大地的沉寂——

恍惚窥见童年
小伙伴们才刚还在桂花院里唱歌
怎么转眼不见踪影?
两眼恹恹，我被母亲的手牵着
回到一间幽暗的屋子

抬头望见天上
月亮也像今晚这样
清冷的，带着一点点梦寐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