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园池塘剩余的莲蓬


仿佛错觉，一只拳头久久击向空中

而空中依然保持完整，更高，更蓝

一只蜻蜓作短暂停留
它红色的腰身，半透明的翅翼
似是不曾掉落在花瓣

蜻蜓飞走时，水面晃了晃，天空晃了晃
那枯褐的蓬顶便迈入死寂



*一只翠鸟占据的时间

为了确保它看我时，能像看一截树枝
带着信任和依赖
很长一段时间保持一个站姿

它偶尔扁扁小脑袋
用警惕的眼神看向四周
仿佛除了那截枯枝，铜锈锁着的池塘
之外都是危险

它不知道，一群鱼正从四面游过来
对着影子撕咬，撞击

我能深切感应到那种痛
像1860年12月24号，25号，26号
肌肤里灼痛的狂欢，焰火里的耻辱
就快要冲破黄铜的皮层

而翠鸟并不知道自己身处险境
我忍住了挣扎，和怒愤
懊悔此刻无法将这些传递

2019.12.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