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九八零年
我迎来了人生第一次中考
在临考前夜
妈妈不允许我出去玩耍
定要我闭门把书念
我耐不住性子
于是假借着上厕所来遮掩
偷偷地跑出来
妈妈虽然盯在后面
我一转弯就避开妈妈视线

初夏的五月天
那时北京还没什么污染
夜空里透着深蓝色
头顶上有几只蝙蝠舞翩跹
我立刻脱下一只鞋
扔上了蓝天
这是我常用抓蝙蝠的方法
也是我的发现
它们一般都是追着黑的东西
碰好了，就会飞到鞋里边
那倒霉的蝙蝠被抓
我高兴无限

那一天
一次、二次都没成功
我使劲将鞋一扔，飞上了房顶上边
“糟糕”！我不能光着脚回家
那是要担挨骂的风险
我只好摸着黑
从一间自盖的小厨房向房顶攀巅
一不小心把瓦踩碎
在房下乘凉的扬大叔冲我直喊危险
并问我上房干吗
又是这么大黑天
我压低声音回答
您莫大声喧
“我是上来找鞋”
“鞋怎么能上房顶尖”
“它走着走着，就上来了”
我无奈，只好瞎编
他不但不给我遮掩
还冲着我家的方向大喊数遍
“李文辉，你快来看看
你儿子上了天”

这下不光我妈跑到这边
连其他屋里叔叔阿姨都听见
也都笑着出来看我翻天
我又挨了妈妈一顿大骂
只怪那扬叔无端把事添

也就是那年
我考了全校第一
被北京重点中学挑选
妈妈吃惊不小
更是心中欢欣
爸爸觉得很正常
没什么值得彰显

刚进中学那年
很喜欢在学校用餐
那是因为午后有充足的玩耍时间
但生活条件有限
以素菜为主
肉类少见
还围着桌子站着吃饭
不过学生们都能顺其自然

可我妈急得团团转
总觉得学校食堂伙食太差
没营养怎能把书念
于是乎，这位慈母每天给我送菜
不是鸡和肉，就是鸡蛋鱼鲜
这下可把我愁坏了
因我太特殊，常遭人白眼
弄得我好尴尬
就跟妈妈提反对意见
但是不管用
只好对老爸把苦衷诉了一遍又一遍
爸爸觉得这大锅饭没有什么不好
得到他的支持，妈妈才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