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场尽兴中，我没说什么。
作为父亲的他祖辈的他也没说什么。
我们围坐着。清月，和它披头散发的光辉；
在工棚最远的低陷处。
炉子越煮越热。父亲开始脱，
祖父开始脱，我也耐不住开始脱。
一件衣服下来了，
另一件紧接着也下来了。
我们合着浑然不分的雾气，在秋夜里喝酒。
我们越喝越深。越不能言语。
脚手架们都喝飞了。油漆桶不见了，
推土机猛然醒来，自己推自己出了夜色。
天空经脉显露。酒气在修复
那些不能商榷的沉默。
我们知根知底。那坛酒倒空了自己，
它大腹便便的样子就像我们各自的心事。
最后，只有糯米孤独而撕裂的甜味了。
最后，我们依旧蒙头不响，
酒碗的晃动代替了嘈杂的语句。
最后，穿插钢筋的混凝物
也开始缓缓动身，迈步走向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