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走了
没剩下一缕炊烟
一声鸡鸣
枝桠上的鹊巢，孤独地勾勒着
一个村子的落寞
悬崖上的古庙
于荒芜中苦吟清风

一切原始的美好
岂是金钱能够赎来的？
她从遥远的祖先走来
绵延千年，留下了叙述不尽的
乡土人文佳话
而毁灭，只在顷刻间
就像这个
悬在空中的村子
命运早握在魔鬼的手上

突然，一阵眩晕袭来
草木、房屋、山梁
都在摇晃、颤抖
我平生第一次感受到了
什么叫天崩地陷
什么是更骇人的——
暗中张着血口的吞噬，和
无底的贪婪

你看，那条大裂缝
深不见底，如一条巨兽的大口
吞下了一个村
吞下了悠悠乡情乡韵
也吞下了所有的历史遗存
它，还有什么不能吞掉的呢？

回头望，裂缝的边沿
有树木、藤蔓和小草发白的根系
在蠕微微动，似乎
在用弱小的生命
缝合着大地的创伤和阵痛
只是这弱小的抗争，能抵挡得住
疯狂的毁灭吗？

20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