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
为李白厘清
床非井栏就是床
林大华
我爱诗的韵律,更醉心诗意。“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下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李白的隽永之作,韵律诗意具臻化境。自启蒙时便铭记于心,每逢月色撩人常浮现脑海。
前几年有人得知古时床字有井栏之意,便撰文将李白的床解释为井栏,还被译成外文,远播海外。这真令人匪夷所思。《静夜恩》之“思”乃思乡之思.绝非冥思苦想之思。李白诗才敏捷豪放.从不娇柔造作。他写月的诗很多,唯有此首将月色错看,为何?因为“疑是地下霜”分明是瞬间的感觉。而“静夜”蓦然有此感只能是睡醒一觉之际.夜凉侵身才有。床有井栏之解但井栏并非床,李白是诗仙并非侠客,无少林寺的“扁担功”,岂能在井栏上安睡?所以可定论。李白不可能深夜在井栏上徘迴推敲《静夜思》。
李白究竟是在何种环境中创作此诗的?
唐代久远矣,李白作<<静夜思>>时,身边无如顾闳中和周文矩之人,故此未能留下<<韩熙载夜宴图>>之类的图记供后人参考。既然说诗,此文的论据便全取自唐诗。
“井栏说”认为李白作诗时身处室外是可以接受的一种推测。“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在庭院喝酒赏月是李白之好。静夜者深夜也,“床前明月光”是一觉醒来睁眼所见,夜凉如水,冷然侵身,以身凉之感格物,惺松醉眼便将月光看成秋霜。在没有空调的年代,鄂、湘、江、浙等南方诸省,都有掇张藤床或铺张凉席在庭院、门前或水边纳凉过夜的习俗。那么,唐人是否有此风气?张籍<<宿广德寺寄从舅>>“移床动栖鹤,停烛聚飞虫。闲卧逐凉处,远愁生静中。”便是明证。而且唐人更喜亲近大自然,初秋仍拥衣露宿之习。请看白居易的<<池上夜境>>:“晴空星月落池塘,澄鲜净绿表里光。露簟清莹迎夜滑,风襟潇洒先秋凉。无人惊处野禽下,新睡觉时幽草香。但问尘埃能去否,濯缨何必向沧浪。”
李白较张籍和白居易更放浪形骸。“我醉欲眠卿且去”,想睡时逐客令都下得。庭院醉卧当属常态,不过一定是睡床。前面讲过,李白没习过少林绝技扁担功,井栏是睡不了的。若你对“井栏说”尚有留恋,不妨想想,深夜在井边徘徊戓在井栏枯坐,与生性豪放的诗仙李白能相干吗?说是敋投井的痴情少女还差不多!
从张籍诗中可得知,唐代确有可移之床,可以是竹床可以是籘榻,也可是胡床,但胡床绝非某文物鉴定家讲的马扎。讲享受会享受的诗仙李白坐在马扎上打旽!那是更夫不是李白。马扎只能坐而胡床以可倚可睡。有裴度的<<凉风亭睡觉>>为证:“脱巾斜倚绳床坐,风送水声来耳边。”
据上述之论,姑妄将李白作<<静夜思>>之场景描述如下:
初秋杨州,暑气未消。日轮西沉,李白纳凉花间饮酒自乐。不觉中冰轮东升,不觉中醉意朦朦。好在庭院中早罝床榻,合衣便卧。一觉醒来更深夜静,夜凉似水,冷然浸身,以身凉之感格物,竟将床前月光疑为秋霜已降。举首望见白玉盘般的圆月,酒意阑珊的诗仙,思乡之情蓦然而生。于是来了灵感,便有了传世佳作<<静夜思>>。
回过头来,再说一下李白睡在屋内创作此诗的合理性。唐代民居己使用支摘窗,而无空调的唐代人,开窗就寝非常自然。有诗为证,“开窗风细细,窥户月斜斜”。
2020/1/8
注释:
李白佳作留芳千古,不能在我们时代曲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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