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动物园原先在城东
恍惚中，我隐隐约约忆起
那是多年以前的事，那时候
城市的上空，天很蓝，也很
宁静，地上的植物和树枝都很
容易相互了解，直至后来动物们
被装车拉去秦岭山，然后获得自由。
这几年，我怀着一颗复杂的心情
必须绕过来自整座城市街道上
那大大小小车辆的喧嚣，希望在
秦岭动物园，跟这些被我钦定为
陌生朋友的动物，进行一次沟通。
买完门票，人群被分堆押上囚车
不！准确的命名应该是观光车
——我们被锁在笼子里，在动物园
那硬化的水泥路上缓缓前进
看，好家伙，这头雄狮多么壮硕！
有人把手指头伸出栅栏外，老虎、
狮子和豹子尾随观光车奔跑
它们可能以为有某种意外降临
——我几乎怯于跟它们那凶残的
目光相对，那是多么缺乏驯化的
眼神，那火焰一样的眼神！
我在囚车里——哦！不，是观光车
垂下我的头颅，我只用鼻子去嗅
来自大山和动物的气味，这久别
重逢的气味，使我真舍不得离开。
时间是什么？有一个思想家正在
低头沉思，他挣扎在信仰与理性的
污水沟边缘，抓耳挠腮，这位驼背
的丹麦思想家，他叫克尔凯郭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