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率领一条江水，流上苍穹。
让它巨龙、凤鸟般、蜿蜒一气流注
铸成长蛇阵、高插青霄、剑气纵横。

我想率领大地上的江水，洗染苍穹
为什么水不能朝着天空奔涌、直泻？
为什么水只能覆灭春洲、盖满芳甸？

我想让一条江水摆脱地球重力
和我一起，挺直腰杆，和我一起
飞跃上山，做个我爬山的伙伴。

为什么一条江只能匍匐，不能洪波涌起？
一条江，为什么不能像一只鸟儿飞渡？
一条江，为什么只能让青山为它对峙？

我多想引领、携带、拔高大地上的流水！
可是，有一天，我又站在低低的江岸边
倾听抽水机灌溉着苍莽平野上万顷稻田。

呵，我还是让江水蜷曲而行，东流去更好。
仰视没有河道的天空，让我独自腾挪跌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