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惊叫的大雪，于一夜
之间完成，孩子们的惊叫穿透
玻璃，从窗口扑到雪地上
在惊叫声中，雪人长大了

羊群的惊叫稍晚一点儿
那是雪球飞过头顶之后
在羊群前方砸出一片草地
羊闭上眼睛，叫出心底的草香

村口的惊叫从每一扇门后
撞出来，汇集于大槐树下
叫声中的瑞气，升腾在原野上
每一个沟坎里，春麦都在妖娆

牛也抻出脖子，吆喝了几声
眼珠子瞪得瓦亮，依在它身边的
草房砖房，捂着沽酒的人:好酒啊
好酒，好酒，之后醉去……

2020/1/6于京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