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方言
     文/李春泽

把露头的风雨梳洗好
把燃情的天空与春天靠在旧屋檐上
精致得象把诗歌的尺子
度原野之野此时不会任人载割
不会把一个秋天的金黄扔老在季节里
是该继续挥舞年龄这把老刀
转动与摇曳青春一块大板
让云南特有的生物芭蕉扇粙粽林橡胶林
此时种在诗歌的青春期园林
象约会一样火眼金睛一样定情
且把炉火烧到更旺
达到蓝色与黑色扑不灭的深度
不能也没有被风青藤一样绞灭
使用上摩擦的脚板呀修好自行车的旧胎
仍将意志与意念般的思想与火烛
伸向蓝赶向更远些的乡村的旅途
赶向乡村人做客与习惯的寻常
赶向山乡穷人家一路摇响铃铛一路在想
村中的一棵挺拔的大榕树何人栽来何人护
在一个春天皆大欣喜的今春年月
古树容颜喜搔头    今春可否会苍老许多    沉稳至远许多
象极我身边那个一直竖起坚强的老人
童心不泯    信念与信仰坚贞
已是
白发苍苍仍饶人仍挠人
断句识字    抚弄七仙草与三围
操劳的朝朝暮暮    寒苦的一年一岁
他是我人生路上坚韧不拔的父亲

每天在把峡谷里的时间变得狭小    让山峦里起伏的炊烟与崎岖
用黄牛水牛与骡马打理农耕时父亲总要说上这一句话
菜园里的水时有时无
在云南之南    担水的乡亲有时去得远    得用上木桶     麻绳与竹木扁担
云南的山水着实沉重
山路着实让乡村人的脚关膝变得不简单
说野的辣的苦的酸的咸的疼的

十个手指生活中压住十个始终是活蹦乱跳的时间的跳蚤
尽管老天不容跳蚤长大
可坎坷盘弯起伏荆棘间的山道
一样累弯男人的腰
一样拖累和累垮女人的心    从不长大的古榕一生
在勤勉地告诫年纪小小的春泽    云南一方山水养育一方人
一山更比一山高

彼此在用青松翠柏打招呼的方式
用古培树都习惯的方言问候
春花又秋月    朗朗一乾坤
软绵绵的话在这里总搞球不成
父亲总把云南的山叫山
总把云南的季叫横竖分明的四季
把有江水趟过的山路山箐叫海拔
叫做大山之山峡谷之谷
把最冷的冬天白头的雪干净的雪
送一件暖和些的棉袄
从屠格涅夫的北方平原
一直走到南国泰戈尔与聂鲁达一同放养橄榄枝与郁金香与百合的花园里
犹如那个在烈火中不断焙烧锻打的诗人伟大的诗人啊    千锤百炼   百炼千锤
熰嫗着锄头铁钎与镰刀的交辉与交响
一生甘愿陪伴与陪护
在夕阳在夕辉脸上继续镀金
在云南     有腊月腊梅酸香的留
有下旬月冬天的秀的开放迷香的雪莲
捧住雪山之巅的孤独与孤傲
捧住人世的喜怒忧思哀恐悲
象春天裹紧又放松的黑皮松白皮松    一年只发一次声
夏天就沉稳多了    冬天从此也不再苍老
不再频繁思索为什么一个成熟的事件
要探索要摸索要跨越要超越这么久的难度和力度
云南之南依旧在刀耕火种里炊烟一样放着绿水青山的金光银光
在云南飞翔的鹦鹉与绿孔雀蓝孔雀啄食的溪边
苍老了几束桂子桂花与梅花
被非洲褶皱里的象群的火焰在时间皱眉时的漩涡咂了咂嘴
被不稀顽不叫唤青铜器     干栏式木柱    在三千年前曾经生锈的岩画群茶树群
情不自禁呶了呶嘴
亲亲的是云南乡音一样低矮些的溪水与流水
亲亲的是云南拔节的古楼向阳的山川向阳的风
呶了呶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