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岁那年我离开家
寄宿在外婆家上学
那儿的孩子说坏孩子的话
那儿的老师都不问我的“大名”
那儿的人扮演着亲人的亲人
那儿的学校总粉刷黄色和白色

稀稀疏疏长着草的土路
一端是学校
一端是外婆家的家
从陌生的学校
走回陌生的家
陌生的路人问我
“你是谁家的陌生娃”

我喜欢那陌生的课桌
那上面有我精心钻刻的大洞
我暗恋陌生的她
因为学习差
没敢说话
躲在树后
盯着她回家
我记住了她
和她不认识我
一样陌生

一年后
我离开了
没有人知道我来过
去学校的那条路
如今已硬化
我默默驻足的脚印
在那棵树上结了果
外婆托人带来的几个
我只咬了一口就放在书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