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如此尊敬他
出于对英雄的景仰
邓世昌昂首走来
重返甲午风云
冒烟的致远舰
开进血染的中国海
救生的太平圈
撑住踉跄的开花浪


他举起佩刀
把一天火烧云
裁成裹伤的绷带
包扎水勇
包扎抗日战役
包扎重伤呻吟的海防

他佩刀砍下
把大仇长恨
劈成堵漏的木桩
兵舰在漏水
军犬在哭泣
恨不能将秦砖汉瓦
编辑成大清溃散的舰队
无力拨动的
是中华沉沦千年
泊血的夕阳
无法编队的
还有昆明湖上的龙舟
还有颐和园里的石舫


子弹就这样
从婴儿的嘴唇
和母亲的乳头间
呼啸而过
—————断奶
—————夺命
弹片就这样
划破中国人的心尖
蘸着亿万滴鲜血
嵌入甲午编年史
—————惊醒
—————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