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坟前的雪(外一首)

文丨游子雪松

第三场雪，一部分落在了远方，
一部分被我寄存在归途中的客栈，
大部分劳烦如约而至的北风
撒落在原野和村庄。

在瓦埠湖西岸，在廖家湾，
一片麦地阡陌纵横。不用乡愁指认，
我一眼就能认出大雪照看下的
母亲的坟茔。

——这是母亲在那边的村庄
已经有几行脚印先期抵达。
抚摸一堆散发余温的的灰烬，
我毅然跪下——

如果天地真的有灵性，再下一场雪吧，
下的昏天地暗吧，封锁来路更好。
在暴雪里谜失，让母亲牵着我的手
一路走回母亲的村庄。

◎母亲的村庄

母亲的村庄不大，只有几户人家。
五叔和五婶，七叔和七婶住北面，左测，
母亲和父亲搬来入住时已经四十多年了。
那时，五叔和五婶还是孤魂野鬼
她们是后来裹了几块棺材板挤进来的。

只有七叔和七婶前后脚搬来的。
记得七叔在世时是村里干部，
人缘好，他来时吹吹打打，很风光。

母亲和父亲右测靠下方，孤零零的
住着二嫂。二哥每次来上坟时
都要绕二嫂的房前屋后默默走上几圈，
之后，一根接一根，拼命抽烟。

我不愿提大哥大嫂去年刚刚住下的地方，
听二哥说，我和驼背三哥被安排将来住
大哥大嫂下方。但我一直偷偷盘算，百年之后我还想离开母亲的村庄，如果那边也有
诗与远方，
我还要继续漂泊和流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