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正在离去。春风犹如
葬礼。有的诗风干了。留下
风干的泪痕。一直想和你
好好聊聊天。在午后或者
傍晚。想起了七岁那年不
小心碰到通红的火钳子
你用宽厚的手掌抵挡
我的鞭炮烧漏了哥你的
新棉袄。赶在天亮之前
我在田间草垛上睡了一觉
你燃烧潮湿的荆棘。你
带来小米和红薯。像怀抱
人参。我在常青藤下打盹儿
一些晒干的槐花。树枝弯曲
的福报。如今佝偻背影的
老人。澄澈如一种心照不宣
房后的小溪下游都断流了
井台边悬着的吊桶和
一根井绳。失去了森林
和晚霞。鸟鸣不见了踪影
云在山间慢慢积聚起来
大雨汹涌落下。感谢你
滋养我。以这人间甘醇
托举我的柔弱之枝
我什么都不说。一个提
马灯的老人。乌鸦引领着
我。深陷腊月安静的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