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春秋

路边的野草都是快乐的
我承认我的鲁莽
冷不丁将陶罐的灵魂举得很高，然后摔下
我也承认我少年时的一段爱
不会平白无故地在村后的荒坡上扎根
开出一大片野花，紧紧围绕在死亡的周围
我不拘泥于生活的边缘
一味扩张，侵蚀无知般的大面积陌生
有时也是放任了冲动，一场空

我喜欢在黑夜里打开各种各样的门窗
让花香侵入，让体内的毒素流出
我也喜欢在白天关闭牢笼
豢养滋滋生长的出路，也经常遇到
脐绕颈或鬼吹灯。一直以来
我都想控制一朵花的倾诉，一道闪电的锋利
但做不到。不管如何，村口的那棵老槐树
还是守约般在地面上投下了影子
让人久久不能平静

村庄是我的家。风声四起，她的模样
突然老去。那座老房子也几十年一动不动
除了慢慢矮下去的一大截
我习惯了这样的落差，向春天索要一些寂寥
向秋天换取一些繁花，她湿着头发
通往村子的小路总是拖泥带水
左右徘徊，再也回不到家。我向时间坦白
我的爱是糊涂的，我的家所处的地带
积累着长年累月的疼痛
和老得掉牙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