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镜子评李不嫁:父亲节

作者: 2020年01月20日21:53 浏览:265 收藏 觉得不错,我要 赞赏
父亲节  

文/李不嫁

今天,谨让我以满头白发
向我的第一个孩子
一个未获得准生证的
幼小的公民谢罪——
是我,付费给妇幼保健院
让她们用粗大的注射器
将一管长针扎进发育成型的脑门
是我,目睹了隆起的肚皮下
一个小生命拳打脚踢
直到第三天才悄无声息
是我,冷酷如凶手,从护士的手上
接过那一袋模糊的骨肉,战战兢兢地,扔入了湘江

2019-6-24




父亲!父亲!父亲!

文/一面镜子

        不评这首诗,就不会安宁。那喊声时刻都在我耳边回荡。
        说实话,一直珍藏着这首诗,不敢动!其原因,一是诗的痛感强烈;二是诗里有一个魂,一动就会叫喊;三是动一动就会牵扯整个神经;四是想珍藏到2020年的父亲节;五是我还真拿不准诗人李不嫁在诗中的角色……最终有评论出来,天光已泄,我再也无法按住心中的那头老虎。
特殊时代背景下的普遍性,无话可说。那么长的一段岁月里,所发生的,如果连人带事记录下来,那纸一张张连接可绕地球多少圈,世人心中都有数。至今在土墙、石壁、柱子还有红的印记。深入人灵魂的标语口号泪水叫声至今犹然在耳。李不嫁诗中所表达的实际上只是“小儿科”。作为父亲(不光是“我”,可能无论是谁),是无可奈何的,是无能为力的,是时代决定命运,这在当时可能算是一种“普遍性最好的”结果。诗从第五句开始,较为详细地叙述了一个鲜活生命尚未出生所经历的那一过程,的确触目惊心,的确……,的确……,视觉效果极强的画面感,从外到内、从内到外产生了强大的震撼力。但我强烈地感觉到,这不是诗的重点,这只是一个引子,一个事实上真实存在的“事件”。诗人李不嫁的诗从来都是微妙精深博大厚重,这首诗应该同样具备了他的这种艺术手法。
      不得不说,这是一首十分“诡异”的诗。其精心的布局绝不亚于一座现代化大厦的设计与建造。首先,这个异常残忍的事件被放在了“父亲节”。追根溯源,起始于美国的父亲节,是为感恩父亲、纪念全天下伟大的父亲而设立。在这个特别的节日里,诗人却反其道而行之,不去写感恩父亲,也没有去写被孩子感恩,反而以一个父亲的身份去向一个未曾蒙面的孩子谢罪,其重重疑云更进一步印证了作为读者的我的判断,这绝不是一首简单而普通表达某件事而作的诗。既然在父亲节可以感恩父亲,那么为何不可以在这一天也逆向一次呢?答案应是肯定的!至此读者方可明白诗人的匠心独运。把“第一个孩子/一个未获得准生证的”孩子的遭遇,置于特定的时间和氛围之中,情形立马风云突变。全诗以三个“是我”层层推进,一层一层难过与悲,差一点让读诗人上气接不了下气!是“我”疯了吗?不是!绝对不是!诗反转而上,核心聚焦在 “幼小的公民谢罪”,其中公民把“孩子”上升到一个更高更广阔高度(这个层面,你是知道的啊)。谢罪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立马有成百上千的事件和画面出现,在此不用再列举世上数不胜数的事例来自证,肯定读者会想得到。仅仅一句,让诗如脱缰的野马,有青云直上之感,脱离了诗人的掌控,外延和内涵的突然扩大与提升,使诗不再仅限于单一“我”,而上升到了最大的层面。在此,父亲不再是父亲“我”,孩子也不再是“未获得准生证的孩子”。“我”作为父亲在“父亲节”的谢罪,完成了自我的行为认知。而发生了根本性意义改变的“父亲”,其双重性骇然显现出来,“我”走上了前台。在此,诗所具有的深远历史意义与现实意义十分清晰地浮现于读者视野。“我”是父亲,父亲不只“我”。如是,此父亲是此父亲,彼父亲是父亲。彼父亲在此父亲的身后,会像此父亲一样吗。
       诗人李不嫁用他的智慧和高超的艺术表现手法,为读者来了一次“谢罪”的冒险。但真正该谢的呢?
扫描二维码以在移动设备观看
投诉举报

赞赏记录:

投诉举报

举报原因(必填):
侵权抄袭 违法违禁 色情低俗 血腥暴力 赌博诈骗 广告营销 人身攻击 其他不良信息
请详细阐明具体原因: